在尖叫著要休息,源海水位跌破四成之后,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比任何一次训练后都更深更沉。但是他脑子里的某根弦绷著,松不下来。 刘桂芳的右手保住了,侵蚀被压制了。但只是暂时的——他的相消干涉时脉衝式的,一旦他离开,环境中的侵蚀波会重新浸润那只手,只是时间问题。 几小时?一两天?他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让他没法躺下去睡觉。 他拐了个弯,去了行政楼。 凌晨五点的行政楼空无一人,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像一条跟隨他脚步呼吸的光之长蛇。三楼实验室的门没锁——调查局的人似乎从来不锁门,或者根本不在乎谁进来。 陈菜打开灯。 实验室的白板还在,他上次写的那些內容——侵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