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在城东旧货市场的地摊上淘来的。摊主是个老头,满脸褶子,手背上全是老年斑。林永琪蹲下来翻了几样东西,目光落在这个望远镜上的时候,老头说了一句——“这玩意儿,你买了别后悔。” 她以为老头是在开玩笑,没当回事。 望远镜很旧了,金属外壳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一层暗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浸染过的褐色。镜筒上刻着一行字,是德文,她看不懂。目镜的橡胶眼罩已经硬化了,边缘裂了几道口子,凑上去的时候鼻梁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着铁锈和樟脑的气味。她把望远镜举起来,对准了马路对面的那栋居民楼。 正午十二点,阳光很烈。她透过目镜,看见对面四楼的阳台上晾着一床红色的被单,被单在风里鼓起来,像一个人在张开双臂。她调了调焦距,画面变得清晰了——被单底下的晾衣绳上,挂着一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