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纸质的是用一种从废墟中翻出的、战前用来封装重要文件的、防水防火防撕裂的合成材料制成的。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个用黑色墨水手写的单词——“黎明”。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个不习惯写字的人用不习惯的笔在不习惯的材料上留下的不习惯的痕迹。但凌震看到那个单词的瞬间,就知道了是谁写的。因为那个“黎”字的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墨点——那是老陈的习惯,他写“黎”字的时候总是会多带一笔,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箭头,像一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旅人。 凌震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同样材质的信纸。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比信封上更歪、更扭、更像一个在暴风雪中冻僵了手的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刻下的遗言。 “老大,全世界的人都在等你说话。” 凌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