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慢慢地往家走。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胳膊肘那儿磨出了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鞋帮子都磨毛了。头发剃得精光,头皮青乎乎的,脸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深陷,跟以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孙大棒子简直判若两人。他走得很慢,低着头,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屯口有几个老太太在唠嗑,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孙大棒子没抬头,加快脚步,从她们身边过去了。 他蹲了几年笆篱子,刑满释放了。没人去接他,他爹老孙头没去,他媳妇也没去。他自己坐班车回来的,兜里只剩几块钱,连包烟都买不起。 曹山林正在院子里分肉。案板上堆着野猪肉,红的白的,肥的瘦的,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铁柱、栓子、二嘎子、孙大下巴站在旁边,等着领肉。倪丽华和倪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