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冷空气都带着浓重的水汽和硝石味,刺痛着肺叶。汗水尚未冷却,便在寒意中凝成冰碴,黏在皮肤与内衬之间,带来一阵阵令人牙关发颤的冰冷。 李破背靠岩壁,微微阖眼,体内那微弱的气感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艰难地滋润着近乎痉挛的肌肉。左肩的旧伤处传来熟悉的酸胀,与全身的疲惫交织在一起。但他脑海中的思绪却如同绷紧的弓弦,清晰而冰冷。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从寅时出发,渡河、攀爬,此刻天色虽依旧昏暗,但东方天际那抹死灰般的颜色正在逐渐褪去,预示着黎明将至。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或坐或卧、竭力调整呼吸的部下。五十张面孔,在阴影与微弱天光的勾勒下,写满了疲惫,却也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磨砺出的狠厉。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兵甲偶尔碰撞的微响。 ...